印象中老妈很能看电视,小的时候带我们几个看<渴望>,后来看<雪山飞狐>,那时还在农村,都是农闲的时候,总是在过年的那段时间,每天等着吃晚饭,然后就坐在炕沿上看电视,现在的脑海里还有那些电视的片段,成为我为数不多的电视印象之一.
我觉得我度过的最愉快的一段童年时光就是在那个时候,似乎已经懂事,似乎那时候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,性格比较孤僻,每天总是会站在房子边上看很远的山,现在我知道那个山的名字叫合黎山,而那个时候这个山的名字我一直不知道,大人们总是称呼为"北山",因为这个山在黑河的北岸,而且是一段连绵不绝的土山,只有很少的耐寒植物在山坡上艰难地生长,在夏天的时候能隐约看见绿色,而冬天的时候如果不是白雪覆盖的话,只有夕阳的余辉能让它变得好看些.
我在写下上面这段话的时候,我的思绪好象又回到了几年前,在奶奶的坟前,我磕头以后回头望了望我的曾经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,破败的灰色让我觉得很失望,而且有了一种凄凉和无奈在心头.这样的心情使我离开的步伐快了很多.脏乱和无序,使我不能相信这是我的故乡.
这样的陈述对老爸来说不能接受,他老在我的面前提及要回老家生活,而且频率之高让我觉得有唠叨的嫌疑.他曾经因为贫穷离开了那里,现在他依然贫穷,却依然要回家.
我想,对于每一个离开家乡而想回家却回不去的人来说,贫穷不是家乡给自己最深的痛,而是自己心底有一道坎拌住了回家的路.
五十五岁的我可能也会这样想,可能我到时候强烈想回去的是嘉峪关.
小的时候个哥哥去山里采野菜而迷路,等找到熟悉的山坡而回来的时候,看看在眼前的房屋和树木,欣喜和激动的心情顿时使我们加快了步伐,现在我唯一不能想明白的是那时候老妈竟然能放心我们两个去山里,可能是太忙了而无暇顾及.这是唯一的理由,从老妈现在每天的口述我就能知道.我们是幸运的,没有丢失在那个穷山里.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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